「淨屍節」- 印尼托拉查人緬懷親人的’馬聶聶’奇特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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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節’,’活死人祭’,或’淨屍節’是馬聶聶的許多名稱,每三年在印尼南蘇拉威西島的托拉查舉行(Tana Toraja in South Sulawesi, Indonesia)。在這個節日,家屬將死去的親人木乃伊化的遺體由墓陵請出來淨屍、換上新衣、團聚。根據古老的民間傳說,屍體有行走的能力,所以也有趕屍一稱。對華人來說,馬聶聶與入土為安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馳;非常的不可思議,甚至是恐怖的。對托拉查人來說,馬聶聶是他們打從一出生就信奉的「祖先之道」(Aluk Todolo)很重要的一部分。他們相信人死後靈魂是永恆的。即便人已經死亡,也感受得到後人對他們的敬意於愛意;靈魂也會給予後人保佑和庇護。

⚠️⚠️以下有死者照片、令人不安畫面,慎入⚠️⚠️
 

我隨著我的導遊來到Ita的村落來觀看可遇不可求的馬聶聶。禱告之後,儀式在族長的帶領下,墓陵被正式開啟,一具具的棺材在大家同心協力之下搬出來。死者生前的地位也能由棺材一窺究竟;顏色越鮮豔、或者雕刻越精緻的棺材代表的是死者生前越崇高的地位。

Ita 和她的族人將棺材上的灰塵清理之後將棺材打開。雖然在來到蘇拉威西前已經有在網上看過馬聶聶的相關圖片,已經做好會看到’殭屍’的心理準備,但是當第一具棺材打開時,親眼看到木乃伊的那一霎那我是非常的恐懼,因為那具木乃伊的臉是黑漆漆的,猶如燒焦卻又面目完好。當棺材陸陸續續被打開後,遍地大概有二十多具’殭屍’的景象真的是人生中很震撼的一幕。我走在滿地’殭屍’的地面上走的是如履薄冰、步步驚心,怕不小心踩到了祂們那可是大不敬。再加上戴上兩個口罩也隱蓋不了的濃烈屍臭味,是感官的雙重衝擊。

Ita 和她的族人接下去將木乃伊所穿的舊衣服小心翼翼的剪開,擔心傷到祂們一分一毫;之間也不時的幫祂們撥撥頭髮,擦拭臉頰;宛如親人還活著般的溫柔對待。幫祂們穿上新衣、精心打扮之後,一具具的木乃伊被放置為站立的姿勢。

到了這個時間點,這個驚悚的儀式瀰漫著一份詭異卻又溫馨和歡樂的氣氛,因為這是大家大團聚的時刻 !Ita很熱絡的與她的爺爺奶奶拉拉手,也介紹家裡的新成員給祂們;另一位親戚則幫爺爺點了一根菸。有些親戚相信是擔心祂們錢不夠用,也會塞點錢進祂們的口袋!大家也對祂們毫無忌憚,不時摟摟抱抱玩自拍,或拿起祂們身上的首飾把玩。我也不免俗的與祂們照了張相,不過相片裡的我笑的很勉強;因為站在祂們旁邊實在是笑不出來啊!而且我深怕得罪祂們,要是不小心被跟著回來那就慘了。

Children ran around the corpses, totally fearless. New family members of the household were introduced to the deceased. The family members would talk to the corpses and say “grandpa, grandma, meet your niece”. One relative even lit up a cigarette for grandpa because it was one of his favorite things when he was alive. The event was very much like the gathering of family members that have not seen each other in a long time. In fact, everything was done as if the deceased were still alive because the Torajans believe that death will not do them part. Death is not the last goodbye.  The soul of the dead, also known as “Tomembali Puang”, is eternal and are able to see and feel what the descendants are doing for them and in return, the soul will also bring blessings to the descendants. 

‘你不害怕嗎?’ 我問Ita。

‘不會。祂們是家人。’ Ita回我。

我們的不可置信對他們來說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這倒顯得我們對他們的家庭聚會大驚小怪。

團聚時間過後,祂們又再度的被棉被裹住、放回棺材、請回墓陵。離開儀式之後,我才發覺到剛才的過程,我整個人是完全緊繃的;一直到遠離祂們之後才如釋負重的鬆懈下來。

這,是我的馬聶聶初體驗,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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